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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中国领导人专机使用机型:从伊尔18到波音747

11-6-2011 13:26| 发布者: Fenlix| 查看: 454| 评论: 0|原作者: bridged

摘要:   2月2日当地时间上午8时整,胡锦涛主席的专机准时降落在苏丹喀土穆国际机场。(李晓平 摄)   2007年新年伊始,中国外交部发布的一则新闻引起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1月23日,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在例行的记者 ...

  2月2日当地时间上午8时整,胡锦涛主席的专机准时降落在苏丹喀土穆国际机场。(李晓平 摄)
  2007年新年伊始,中国外交部发布的一则新闻引起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1月23日,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在例行的记者会上宣布:应喀麦隆、利比里亚、苏丹、赞比亚、纳米比亚、南非、莫桑比克、塞舌尔等国总统的邀请,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将于1月30日至2月10日对上述八国进行国事访问。
  媒体迅速作出评价:胡锦涛主席此次出访非洲八国,是继去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成功召开后,中国对非洲外交的又一重大行动。
  国外媒体更是普遍认为:从2006年11月北京举行中非合作论坛48位非洲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或部长齐聚北京,到仅隔两个多月后胡锦涛再访非洲,表明中国对非洲极为重视,显示出中非关系的快速发展。有媒体分析说:“胡锦涛的访问突出表明,中国在非洲大陆日益增加的影响力。”
  第一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专机飞行非比寻常
  从位于北京朝阳门的外交部往西不到3公里之遥就是民航总局大楼,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典型苏式建筑,经过前两年的重新翻修,形成了现代大气的风格。
  早在外交部发布胡锦涛主席即将出访非洲八国新闻近一个月前,外交部“关于胡锦涛主席对喀麦隆、利比里亚、苏丹、赞比亚、纳米比亚、南非、莫桑比克、塞舌尔进行正式访问的专机任务”就下达到了民航总局。
  这次专机任务让民航总局领导感到了格外艰巨和复杂:
  这次非洲八国行,是近20年来中国国家领导人连续访问非洲国家最多的一次,要在前后13天的行程里访问8个国家,时间相当紧凑;
  非洲大陆,幅员辽阔,广袤深远,各个国家发展水平参差不齐,这8个国家,遍及非洲东西南北中5个次区域,有非洲面积幅员最大的国家苏丹,也有非洲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岛国塞舌尔;有非洲经济总量最大的南非,也有刚刚摆脱战乱、正在恢复重建的利比里亚;有上世纪60年代初获得独立的国家喀麦隆,也有上世纪90年代才最后一个摆脱殖民统治的国家纳米比亚。
  这8个国家中,除了南非和纳米比亚,其他6个国家都是民航飞机近年来没有去过的,这些国家的机场手头资料缺乏,航路特点是什么?有无特殊规定?通讯方式有什么特点?
  这8个国家经济发展水平不一,多数国家比较落后,机场条件、保障能力、地面设施怎么样,能否保证专机的顺利降落和起飞?
  这8个机场中,海拔1500米以上的高原机场就有4个,空气较稀薄,对专机的起降都是考验。
  专机飞行非比寻常,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民航总局领导对此非常重视,经慎重考虑,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委派先遣飞机考察航线
  地处北京东北郊、毗邻首都机场的中国民航校飞中心主任潘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传来民航总局领导清晰的声音,内容言简意赅:马上到我这儿来一趟!
  潘毅开着车行驶在首都机场高速路上,直奔民航总局的方向,心里对局领导叫他过去有什么事情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按惯例,专机飞行之前都有例行的航线考察,由相关部门的人员组成专机航线考察组,一般是辗转坐航班提前到达专机要去的各个国家,考察航路、机场、保障的特点,将带回来的资料提供给专机机组作为重要参考。这种方法的缺点是周期长,效率低,有些国家之间,尤其在非洲,明明相距不远,可相互之间并不通航,只得绕道欧洲,再转乘其他航班绕回来。
  中国民航校飞中心这几年发展非常快,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规模的校飞中心,有6架奖状系列和3架雷神国王系列公务机,其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能承担目前世界上所有的校飞任务。
  从2006年3月开始,校飞中心开始承担专机的航线考察任务,在2006年3月和4月,成功完成对大洋洲4国、欧洲2国的专机航线考察。其校验飞机性能好,机动性能高,往往能在短时间内高效完成对航线的考察。同时,委派先遣飞机对国家领导人专机航线进行考察也是中国国力强盛的一种体现。
  “怎么样,老潘,飞一趟吧?”民航总局领导冲着刚刚走进他办公室的潘毅,把这次胡锦涛主席即将访问的非洲八国相关资料递给他。
  “没问题!”潘毅也是飞行员出身,飞行时间达到2万多小时,飞过十几种机型,是最早一批获得“功勋飞行员”称号的资深飞行员,他同时是校验机“奖状十”和大型客机波音777的机长。由他来主驾进行航线考察,局领导是很放心的。
  “为了保证专机飞行的万无一失,一定要把最详细、最全面的情况了解回来!”民航总局领导又叮嘱道。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成立境外地面保障小组
  就在潘毅接受专机航线考察任务走出民航总局大楼的时候,“关于胡锦涛主席对喀麦隆、利比里亚、苏丹、赞比亚、纳米比亚、南非、莫桑比克、塞舌尔进行正式访问的专机任务”也由民航总局专机办公室布置到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国航领导迅速确定了专机机组成员名单,并下达到国航专机办公室。
  国航专机办与校飞中心只有一箭之遥,专机办一接到胡锦涛主席专机任务,好几个电话就打了出去,多年的工作经验使他们对此驾轻就熟,他们迅速将任务布置到相关部门,准备好这次专机飞行。
  这边电话刚刚放下,国航驻外各办事处的联络电话也送到了专机办经理的办公桌上,他手拿签字笔,边考虑边画线,挑了8个电话勾了出来。国际长途通向俄罗斯、奥地利、科威特、德国、马来西亚、韩国和瑞典等8个国家,专机办通知国航在这些国家的驻外办事处经理,要他们立刻准备赶往非洲8个国家,成立境外地面专机保障小组,为胡锦涛主席专机做好地面各项保障,以保证专机飞行的顺利进行。
  国航驻奥地利维也纳办事处经理杨燕华,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总部要她准备前往非洲利比里亚的通知。
  国航驻外办事处的一个重要职能就是,要随时接受总部的调遣,临时抽调到其他没有设立办事处的国家,为专机的到来做好地面保障的各项准备。杨燕华对此已是习以为常。
  她铺开非洲地图仔细寻找,终于在非洲西部靠近几内亚湾的地方找到了这个临海的国家。她随手把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圈了出来,用铅笔比划了一下从维也纳到蒙罗维亚的空间距离。
  杨燕华此时正思忖着从维也纳乘哪个航班又在哪里转机才能辗转到达那里,而对这个刚刚从战火中恢复的国家以及她将在这个国家所遇到的困难,还完全一无所知。
  “奖状”殷勤为探看
  首都机场西北角,民航校飞中心停机坪的9架校验机迎着朝阳一字排开,煞是好看,这其中,“奖状十”是最好的一架。如果拿“奖状十”与波音747放在一起的话,就像是小鸟站在了雄鹰的脚下。可是别看“奖状十”个头小巧,却速度快,飞得高,它的航行速度接近音速,飞行高度能达到5.1万英尺(约1.55万米)左右,因此“奖状十”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飞机之一。
  由“奖状十”来承担专机航线考察任务最合适不过了,整个校飞中心开始紧张忙碌起来。
  说实话,执行这么复杂的航线考察飞行任务,校飞中心也是第一次,全体人员围绕除航线资料齐全的南非和纳米比亚以外的其他非洲六国进行认真准备。这6个国家航行资料不齐,得到处借资料,各个机场地图不详,就上网去搜索。现代网络功能强大,还别说,这么一搜索,各个机场的位置、地形特点,甚至机场的飞机停机位都一目了然;航线设计尤其重要,由于“奖状十”飞机小,配载油量相对也少,一般飞5个小时需要加油,因此在航线设计上要符合“奖状十”的特点。
  一个多礼拜很快过去了,各项工作准备就绪,这一天是1月12日,离胡锦涛主席到非洲八国访问还有18天的时间。美观小巧的“奖状十”载着民航总局专机办、国航专机办、波音747和波音737的两个机长和一个报务员以及校飞中心包括潘毅在内的5名机组成员一行10人组成的专机航线考察组,在首都机场经过短距离的滑行,起飞了。
  整个非洲,地面设施都比较落后,很多地方甚至连雷达都没有,航线临时改航的情况时有发生,很多时候不能按预计航路飞行,这时候又没有雷达导航,全靠机载设备和地面导航设备提供的位置报告,靠经验飞行,难度相当大。
  “奖状十”先到达苏丹,再途经尼日利亚到达利比里亚、喀麦隆、赞比亚,以及莫桑比克、塞舌尔等国家。
  在非洲大陆的崇山峻岭之上,“奖状十”就像一只白色的小鸟,高高地在天空中翱翔。
  “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1月17日,经过5天艰苦的飞行,“奖状十”飞到了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机场的上空。
  一切正常,各项信号正常,潘毅手握方向盘,逐渐降低高度,对准跑道的位置,越来越低,还有几分钟就马上要着陆了。这时候,突然从耳机里传出蒙罗维亚机场管制员的命令:
  不许降落!不许降落!
  潘毅赶紧让报务员与之对话:
  为什么?
  对方回答:
  你方没有我方的落地许可证。如果强行降落,飞机将被扣留!飞机将被扣留!
  潘毅有点蒙了。怎么回事?!
  校飞中心的境外飞行业务一向由美国的专业飞行代理公司代理,早在这次航线设计完成好之时,该公司就告知机组,利比里亚是不需要落地许可证的。在潘毅他们驾驶着“奖状十”进入利比里亚境内的时候,利方空中管制方面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怎么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潘毅一面赶快把飞机拉起来,在蒙罗维亚机场上空盘旋,一面让报务员一遍又一遍地向利方作出解释;利比里亚与我国外交关系一向良好,机组又从事关两个国家关系的高度,对蒙罗维亚地面管制晓之以理。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涉,蒙罗维亚机场终于同意飞机降落,不过,是否扣飞机、罚款,机组必须自己到利比里亚民航局去听候处理。
  按利比里亚当局的规定,没有落地许可证,飞机将被扣留,并处以至少10万美金的罚款。美国代理公司委托的利比里亚当地的代理公司得知是由于他们工作的失误,本来需要落地许可而他们没有弄到,给中国的专机航线考察飞机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时,吓得逃之夭夭,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专机航线考察机组与闻讯赶来的中国驻利比里亚参赞一起,紧赶慢赶地到了利比里亚民航局。潘毅拿出与美国代理公司的各种来往电报作出解释,证明没有落地许可证完全是属于代理公司工作失误,中国驻利比里亚参赞也在中间帮忙翻译。
  利比里亚民航局几位官员头碰头围着电报研究了半天,不一会儿抬起头来,黝黑的脸上露出非洲兄弟式的笑容: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双方相谈甚欢。
  临走时,利比里亚民航局一个看样子级别不低的官员冲着考察组友好地说道:“我们两国关系非常好,我们现在也很熟了,下次你们来利比里亚,不要通过什么代理公司,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大家都乐了。
  带回宝贵的航线资料
  “奖状十”继续在非洲辽阔的天空中飞行。
  为了省油,延长航线,加快行程,潘毅把“奖状十”拉升到4.5万英尺(约1.3万米以上)的高度飞行。要知道大型客机一般也就在3万英尺至3.9万英尺(约9千米至1.2万米)左右的高度飞行,而“奖状十”是一种机动性能好、速度和高度范围大的高性能公务机,4.5万英尺这样的高度对它来说不是问题。
  飞得越高,飞行阻力越小,发动机油耗越小,飞机越省油;而且,在这样的高度,几乎没什么航班在飞行,飞行活动少,飞行冲突小,有时还能来个“逆高度”飞行。这个时候,“奖状十”就像只快乐而自由自在的鸟儿,高高地飞行在朵朵白云之上。
  可是,搞飞行的人都知道,飞行高度越大,宇宙射线的辐射也越大,对身体造成危害的可能也随之增加。作为飞了30多年的老飞行员,潘毅不可能不知道宇宙射线辐射的厉害,因此在尽量飞高的同时,也尽量避免在宇宙射线辐射过大的高度、时段和纬度上飞行。
  这一天,“奖状十”从苏丹首都喀土穆起飞,一路往西,顶风飞了近4个小时,油也耗得差不多了,途经尼日利亚阿布贾机场准备过站加油。
  阿布贾机场各项设施都不错,加油车就停在“奖状十”的不远处,可是,手拿加油管的机场工作人员就是不肯过来加油。机组人员一打听,才知道又是代理公司那边出了问题,付款方式没有跟当地确认好,人家当然不肯加油了。
  潘毅一想,干脆给现金吧,先加上油再说。可是,阿布贾机场的非洲兄弟比较认死理,给现金也不行,给小费也不行,怎么说也不行。
  看样子还得找代理公司解决。潘毅让国内校飞中心签派办公室赶快联络美国代理公司,美国代理公司得知,把电话打给法国的一家代理公司,法国代理公司又给非洲的代理公司打电话,最后由非洲的代理公司打电话给阿布贾机场的代理人。
  这一通国际电话,把大半个地球都快绕了一圈,让潘毅他们愣是在非洲的烈日下足足晒了两个小时,这才加上油。
  就这样,尽管一路上小状况不断,“奖状十”载着考察组把非洲6个国家机场的设施和地面保障情况,均一一详细检查、考察了一遍。在前后13天的时间里,“奖状十”共飞越了28个国家,到达10个国家,飞行时间45小时,总飞行距离达3.3万公里。
  1月25日下午,专机航线考察组一行10人终于回到北京。当他们一下飞机,迎接的人们都乐了,怎么一个个都晒得跟非洲兄弟一样?除了收获一身的热带阳光,专机考察组还带回来了宝贵的航线详细资料。
  一个出人意料的任务
  首都机场南侧,长长的一溜白色建筑,是北京飞机维修工程公司最大的4机位机库。这里能同时容纳4架波音747一起检修,第一次到这里的人们都不禁会为这里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你仿佛站在了巨鹰的脚下,你必须仰视,飞机流畅的线条感,一眼看不到头的机身,发动机叶片静止时的优美弧线,巨大的底舱被打开时的深不可测,这些无不令人震撼。
  当机库沉重的伸缩门全部打开,宽阔平整的机场跑道完全露在眼前,跑道南北向笔直地伸向天际线,检修好的飞机就从这里重新飞向蓝天。
  在航线考察组回到北京的前一天,一架巨大的波音747-400型飞机已被送到这里进行飞机维修和客舱改装。长长的黄色警戒带把这架飞机同别的区域隔离开来,北京飞机维修工程公司佩戴专门标志的工作人员在警戒区内紧张有序地工作着。
  波音747-400是目前世界上先进的远程民用飞机之一,装有4台发动机,安全系数高;航程远,为7670海里(约14205公里),能连续飞15个小时;而且波音747-400机身宽大,设有上下两层,舒适性特别好。
  这架波音747-400和其他几架波音飞机是中国领导人专机的常备飞机。平时,这些飞机和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其他200多架飞机一样,正常执行航班飞行。
  北京飞机维修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也是这次胡锦涛主席专机的机务领队正指挥着飞机维修工作,他黑黑的脸庞,戴副眼镜,镜片下面一双永远散发着热情的眼睛。从1996年开始,他就开始跟专机飞行,在机务方面是经验丰富的专家。
  他最了解这些波音飞机的状况,别看这些飞机平时飞航班,可是有40多人组成的专机工作小组时刻对飞机进行维修监控。每一次航班执行回来,任何一个微小的问题都不会逃过专机机务工作小组的眼睛,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新的航材换上去,以保持这些飞机的状态始终是最好水平。
  即便如此,专机飞行前的检修还是重中之重,要保证飞机几百万个零件任何一个都不能有任何纰漏。除此之外,飞机还要在这里进行客舱改装,要把飞航班的客舱改装成适合国家领导人和出访代表团乘坐、工作、会谈的样式。
  这天是这架波音747-400进场的第二天,专机机务领队照例进场检查各项工作的进展,一切检修工作正常,客舱的座椅已经被拆下,隔间改装也正在进行,他很满意。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在黄色警戒线外远远地冲着他打手势,意思是让他回办公室接电话。电话是国航专机办打来的,一个让他意料之外的任务交到了他手里:赶制一个高度为20厘米左右的梯子。

  “去买两把扫马路的大扫把”
  这是怎么回事呢?
  刚刚回来的专机航线考察组带回来一个重要的讯息:
  原来利比里亚这个国家战火初息、百废待兴,胡锦涛主席要来访问的消息带给这个国家莫大的鼓舞。可是,首都蒙罗维亚机场总共只有一部客梯,而且还年久失修、摇摇晃晃,更别说能够够得着大型客机波音747-400的舱门了。
  中国驻利大使馆一看这个情况,决定为胡锦涛主席的来访新做一部客梯,利比里亚政府闻听此事,觉得应由利方出资。双方于是友好商定,利方出资1万美元,中方赞助5千美元,共造一部象征中利友谊的新客梯,迎接胡锦涛主席的到来。
  利比里亚工人非常认真,他们大约没有见过波音747-400的客梯应该是怎样的,当专机航线考察组专门去看这部新客梯的进度时,发现他们造了一个不能升降的直角三角形状的大梯子,客梯造型虽然笨拙了一点,可是造得非常结实,宽窄、稳定度都很好,只是,高度上出了问题:离飞机客舱门尚有40厘米的距离。
  台阶的距离以20厘米最舒适,尤其是领导人从飞机上下来,要与那么多欢迎的政府官员和群众致意,可半点差错都不能出,这40厘米的距离也实在是太高了。
  这怎么办?这不,国航专机办想到让机务赶紧造一个小梯子,相当于在客梯与客舱门之间垫一个台阶。
  做个梯子,对会修飞机的机务工程师们来说,难度倒不大,不过,却是他们多年机务工作中最特别的一次,谁会想到国家领导人出访还得咱自己带个小梯子去啊?
  机务领队赶紧把制作小梯子的任务布置下去,要求做工精致、尺寸准确。
  他又想起几年前机务自己制造岗亭的事情来。原来,每次专机飞行,机务工作总是最繁杂的一项,不仅要检修飞机,看有无故障信息,落地后还要管加油、加水,保障整个飞机的安全飞行;每次专机在别国机场过夜,机务还要留下人员与安全员一起看护专机,保证专机的安全。夜深风大,机务连轴工作实在很辛苦,他们想到制作一个岗亭,可以让机务人员既可以看护飞机,又可以轮流休息。这样,报请主管部门同意后,一个由机务自己设计制造的精巧现代的岗亭就诞生了。岗亭里面不仅有可以容纳两个人的伸缩床位,还有工作台、监视窗,整个岗亭外面涂有黄黑两色的粗杠线,非常醒目。现在这个重约1吨半的铁家伙已成了专机飞行机务工作的好帮手了。
  这次非洲八国行,赤道附近国家昼夜温差大,这个岗亭也得带上。机务领队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手里拿着专机航线考察组带回的资料仔细研读:“赞比亚卢萨卡机场有拖车,但是没有‘拖把’”,看样子得自己带上“拖把”有备无患;“莫桑比克马普托机场跑道不平、有碎石子”,他的注意力被这一行字吸引过去了,有碎石子?这对专机的轮胎和发动机叶片可是有重大威胁。
  机务领队抿着嘴冥思苦想了一半天,怎样才能避免碎石子对飞机的威胁呢?
  他突然眼前一亮,脸上泛起轻松的笑容。他把值班经理叫了上来:“交给你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去买两把扫马路的大扫把回来!”
  我们一定能做出好吃的饭菜来
  国航乘务队这边,专机乘务长却为专机配餐犯了难,急得好几天都睡不好觉了。
  首都机场辅路边上国航客舱服务部白色小楼,是这一带著名的美人窝,百里挑一的美丽空姐们,拉着小巧的乘务箱子、穿着一身鲜亮的制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从这里出出进进,总让人眼前发亮。
  专机乘务长早在十几天前就开始准备胡锦涛主席专机任务了。专机乘务组的名单也确定下来了,那都是一水儿的漂亮姑娘,能干、聪明、能吃苦,而且都有多年专机服务经验。
  专机乘务组要提前填好各种单子,比如食品单、供应单、礼品单、用品单等,报给供应部门准备采购;还要设计配餐、小食品以及负责客舱清洁、整个客舱的布艺布置,这些都交给姑娘们去做,她们都有经验,做事有条不紊,这些都不用操心。
  可是,关于这次专机配餐的事,可着实让乘务长心里没了底。
  国航驻外8个办事处的同志这几天都基本辗转到了非洲8个国家,落实专机地面保障事宜。可他们反馈来的信息并不乐观,尤其是,除了南非等少数国家,大多数国家根本就没有配餐公司!这可难坏了专机乘务长。
  按说她从1985年就开始飞专机,去过的地方多了,非洲国家也是常去,可是,以前专机飞非洲,一般会是欧洲转非洲,即便有些非洲国家的地面保障、配餐条件差点,专机可以在上一站条件好的机场多配给一些,因此问题不大。
  而这次专机任务非比寻常,是国家领导人首次连续访问非洲8个国家,大多数国家条件都挺差,基本不能指望上一站能帮上下一站的忙;没有配餐公司,驻外办事处就得找当地可靠的酒店给配餐,可酒店又不像专门的配餐公司有专业设备和专用车,非洲气候这么炎热,餐食怎么保鲜运到飞机上来?另外,这些酒店做的餐食能否保证得了卫生、安全?万一要是因各种不能预见的原因,在哪站餐食配不上来,或有安全、卫生方面的问题,专机上这100多人吃饭怎么办?
  她飞专机20多年来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棘手的问题,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有一个办法!乘务长想:带够存货!万一什么都配不上,咱们也能自己做出餐食来!
  于是,什么大米、小米、面粉、面条、速冻饺子、速冻馄饨、速冻牛肉、火腿、鸡肉、特制炸酱、萝卜、大白菜、红薯、南瓜、土豆、西红柿、黄瓜等,大家集思广益,什么东西容易保存,把能想到的全部列入采购名单。
  专机乘务长跟专机乘务组的姑娘们强调:这次非洲之行条件艰苦,无论遇到何种困难,我们都要保证代表团吃饱、吃好、安全、健康!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做出好吃的饭菜来!望着乘务组姑娘们10双热切的眼睛,专机乘务长的心里稍显安慰。
  今天是专机试飞的日子
  时间的指针飞快指向了1月29日,离胡锦涛主席启程出访非洲八国只剩最后一天准备时间了。上午9时,检修一新的波音747-400从机库滑至专机坪,今天是专机试飞的日子。
  国航总飞行师坐在高高的波音747-400驾驶舱内,这架飞机他太熟悉了。胡锦涛主席出访国外,总是由他担任带队机长,驾驶着这架波音747-400飞向世界各国。飞龄整整40年、飞行小时达到两万两千多小时的他飞行技术过硬,从1982年就开始飞专机,25年来历任几任国家领导人专机机长,亲历香港、澳门回归,飞行总队的同事们私下送他一个“中国首席机长”的美誉。
  专机机长的身边,坐着正驾驶、国航飞行总队第五大队副大队长。飞行小时达到两万一千多小时、从28岁就开始当波音747机长的他,1995年开始飞专机。专机机长每次执行专机飞行,已经习惯了边上一定坐着这位脸上永远带着暖暖笑意的年轻飞行员同事。多年的搭档,使这两位相差十几岁的两代飞行员之间形成了配合的默契。
  此刻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波音747-400开始进行通电检查,同时把这几天精心准备的对这次非洲之行的天气研究、特殊预案、航路校对又仔细温习了一遍。
  胡锦涛主席访问非洲八国专机将首先经停中东国家阿联酋的迪拜,然后一路往西南,越阿拉伯半岛、穿非洲中部,直抵西非的喀麦隆、利比里亚;然后往东飞抵非洲最大国家、地处中部非洲的苏丹,再往南飞抵非洲南部的赞比亚、纳米比亚、南非和莫桑比克诸国,最后从非洲东南折向北飞,经海上飞行到达印度洋岛国塞舌尔,之后结束访问回国。
  此时,专机机长那北方汉子刀削般线条硬朗的脸上,表情严肃,他深知这次非洲之行任务的艰巨。
  从民航总局到国航领导,都对这次专机任务非常重视。专机领队由一位民航总局领导亲自担任,而他本身就是飞行行家,对这次非洲八国的难度了如指掌,他更是多次亲自来到飞行总队,给大家开机组动员会,把困难给大家讲深讲透:先遣飞机“奖状十”带回来的资料表明,非洲国家机场条件不如亚洲、欧美国家机场,机场小,停机位也小;导航、助航条件差,保障能力、设备也差;而且机场多高原,飞行难度大;气候炎热,生活条件和卫生条件都差,因此大家要有克服重重困难的心理准备。
  波音747-400被轻轻拉了起来,仰头往试飞空域一带飞去。试飞40分钟,飞机一切正常,一个漂亮得近乎察觉不到的落地,波音747-400又飞回到了专机坪。
  飞机的起落最能检验飞行员的技术,专机飞行对飞行技术要求很高,滑行速度要平稳,起飞点要高,落地要软着陆,停机要没有感觉,一切飞行动作都要求平稳、柔和。坐在客舱里面的专机领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二章 此去蓬山一万重
  胡锦涛访问非洲八国专机启程
  2007年1月30日,北京气温3℃,天空微蓝,淡淡的云彩挂在天边,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清晨6时,天刚蒙蒙亮,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一架崭新的波音747-400缓缓向首都机场专机坪滑去。远处,天空的淡蓝色将不同标志、不同型号的飞机淡淡地勾出轮廓。
  上午7时,一辆机场客车准时到达专机坪,专机机组一行从车里依次下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专机领队,他多年的飞行员生涯练就的干练气质,在一身西装革履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神;
  专机机长、3名正驾驶、两名全球报务员紧随其后,深色金杠的飞行员制服、整齐划一的步伐,英气逼人的眼睛在飞行员帽沿下像闪电般灵敏;
  专机乘务长和乘务组10位姑娘们如一道风景,款款地走在飞行员队伍后面,漂亮的国航空姐制服把她们原本就美丽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好看;
  民航总局公安局局长带着3名结实的小伙子走在队伍的最后,他们是飞机安全的保卫者、专机的安全员。
  专机机务领队与4名机务员小伙子已经提前1个小时开始工作,此时机务各项工作准备完毕,他们正在专机旁等待机组的到来。
  今天,胡锦涛主席率中国政府代表团对非洲八国的访问就要启程了。
  上午8时,国航执行胡锦涛主席CCA002专机飞行组、乘务组、机务组、安全组各项工作准备完毕,整个客舱安静温馨,灯光明亮,机组在静静地等待胡锦涛主席一行的到来。
  非洲与中国相距千山万水,友好交往的历史却渊远流长。从两千年前的汉朝开始间接的民间交往,到明朝发展到中非之间双方官员的互访;从新中国诞生以来与非洲各国间建立的患难与共的兄弟友谊,到21世纪中国的新一代国家领导人掀开中非友好的新篇章,静静守候的CCA002专机即将承载的是一次绵延千年的“友谊之旅、合作之旅”。
  上午9时整,CCA002专机启程了:
  波音747-400巨大的发动机高速旋转起来,飞机缓缓启动,渐渐加速,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专机在首都机场专机坪跑道加速滑过,轻轻抬头,舒展的大翼在冬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滑出漂亮的弧线,高昂的机身上鲜红的五星红旗和凤凰图案标志是那样的鲜明清晰。
  此刻,专机领队往窗外望去,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


  三十公斤干冰的烦恼
  专机在3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白云朵朵像棉絮般铺向天边,蓝宝石般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的风儿吹过。
  专机首站目的地是阿联酋港口城市迪拜,飞机将在此做两个小时的技术停留,然后继续起飞,从东往西飞越整个非洲的北部和中部,直抵喀麦隆首都雅温得。
  专机乘务长照例在客舱里忙碌着。她主要负责为首长服务,同时要指挥乘务组在整个航程中为代表团全体人员做好服务工作。从北京到迪拜要飞8个半小时,在代表团用完午餐后,乘务长来到后舱,察看冷藏食是否保管好。冷藏柜里,除了那些准备给保障能力差的国家做配餐用的新鲜食品,还有许多胡锦涛主席捎给驻扎在非洲利比里亚的我维和部队指战员的蔬菜水果。
  看着这些清脆欲滴的果蔬,她不禁隐隐地担心起来。
  原来昨天晚上,她早早就回到了飞行公寓准备早点休息,临睡前把各项准备工作又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了,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的她,想早点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呢!结果23时左右,她刚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声惊醒,电话是国航驻外的同志从喀麦隆首都雅温得打来的,他告诉乘务长:在雅温得找遍了,根本就找不到她所需要的干冰!别说30公斤了,一块也没有。
  这可怎么办?她有点蒙了!飞机在天气炎热的喀麦隆雅温得机场停留期间,需要30公斤干冰制冷,才可以保持这些果蔬的新鲜。没有干冰,这些食品怎能保鲜呢?!
  专机不是首先要在迪拜经停吗?她突然想到,阿联酋这个国家相当富庶,机场条件好,配餐公司应该能够提供干冰!她赶紧委托国航专机办通知国航驻迪拜站,让他们准备30公斤密封严实的干冰!
  此时飞机正向迪拜飞去。
  不知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能找到这么多干冰吗?一路上她心里都不踏实。
  颠簸还会持续多久?
  58岁的专机机长每一次飞行任务之后,都要在他的记事本上记下所到国家和城市的名字,这次非洲行又将给他已经记有飞过的80多个国家、160多个城市的本上添上更多的国家和城市的名字。
  “阿联酋、迪拜。”他手握蓝色圆珠笔,笔划清晰地写下这几个字。
  迪拜被称为阿联酋的“贸易之都”,它是整个中东地区的转口贸易中心,迪拜机场因此也成为中东地区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其设施相当完备,跟世界其他先进机场没什么两样,只有进进出出的阿拉伯人典型的眉黑眼深的面孔,提醒着人们这是在中东。
  飞机后舱门一打开,乘务长就看见等候在飞机下面的国航驻迪拜办事处的同志冲她挥手,30公斤的干冰顺利地配给上飞机,她心里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两个小时的技术停留后,飞机加满了油,此时是当地时间下午3点半,CCA002专机重新起飞,飞越阿拉伯半岛的上空,匀速向非洲大陆喀麦隆方向飞去。
  又将是7个多小时的飞行。天色渐暗,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不一会儿就完全融入到沉沉的夜色中去了。长途飞行让大家都很疲倦,代表团很多人都已进入甜甜的梦乡。
  这时,飞机突然开始颠簸起来,经验丰富的乘务长知道,这是飞机受到气流的影响。她迅速到客舱巡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睡得很香,随着颠簸左右摇晃,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提醒客舱乘务员们,要随时注意,如果颠簸加剧,就要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颠簸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厉害了。乘务长心里有些着急,要是这时提醒首长系安全带,就肯定会吵醒首长,若是不提醒呢,要是颠簸加剧,又怕不安全。
  她快步上楼,来到驾驶舱,想知道颠簸还会持续多久。
  驾驶舱里气氛特别严肃,两个飞行员操控着飞机,机长坐镇他们身后指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悄悄站在他身后的乘务长,扭过头继续盯着仪表盘的各种数据,报务员正用英语跟地面管制通话。
  这时,只听见机舱里响起机长果断的命令:上升!3万9千英尺!
  听了这句话,乘务长顿时心里有了数,这是飞机要选另一个高度层,避开气流飞行,她知道颠簸应该马上就会停止。
  乘务长下楼看见首长身边工作人员都站在那儿等她,她平静地说:马上就好!
  果然,10分钟后,飞机又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大家睡得更香了。
  不一会儿,机长下来了,看见乘务长也不说话,光嘿嘿笑,乘务长看着他也抿嘴乐。机长说: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乘务长说:我也知道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多年的专机飞行,让他们配合异常默契,只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彼此心领神会。
  雅温得唯一的“拖车”坏了
  喀麦隆共和国,位于非洲中西部,西南濒几内亚湾,南部靠近赤道,北抵撒哈拉沙漠南沿,境内大部分地区为高原,国土面积约50万平方公里,人口1700多万。喀麦隆全境风光旖旎,浓缩了非洲大陆多种地貌和气候类型以及文化特征,素有“微型非洲”之称。
  首都雅温得坐落在喀麦隆中部高原的丘陵地区,气候凉爽,风光独具,地名由当地原始部落的名字演变而来,市内分布着7座小山丘,又有“七丘之城”的美誉。
  当地时间1月30日晚上8时,胡锦涛主席的专机经过16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降落在了喀麦隆首都雅温得国际机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对喀麦隆共和国将进行为期两天的国事访问。
  热烈的欢迎仪式后,代表团一行在喀麦隆国家卫队的护送下开赴下榻酒店。
  专机领队走下飞机时,发现周围几乎漆黑一片,他心里一沉,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机场还有航班,应该灯光大亮啊。原来雅温得机场的灯光照明设备此时不知何故,全部灭了。很多雅温得机场的工作人员在专机周围走来走去,黑暗中,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他一看这怎么行?!赶紧让机务把飞机机翼照明灯、标志灯、着陆灯全部打开!加强警戒!
  机务领队和4名机务小伙子在专机刚刚停稳后,是首先下飞机的。他第一个站到了飞机机头下方,其他人迅速把守在机尾、双翼下面的位置,另外一个机务则负责巡视发动机,并与安全员一起迅速对专机进行监控。机场突然断电,让他们正着急呢,听到专机领队的命令,机务领队赶紧指挥机务员把飞机照明设备打开。顿时,专机周围一片明亮。
  从北京出发,长途飞行到现在,机组已经连续工作20个小时了,飞行员、乘务员们都非常疲倦。专机领队嘱咐机务给飞机加好油,拖到专机停机位后把专机看护好,其他机组人员回旅馆休息。
  这是一条崎岖的山路,天色很晚了,天上有零落的几颗星星在闪耀。从机场出来,一路上晃晃悠悠了1个半小时才到旅馆,此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10点半,长途飞行再加上山路颠簸,大家都实在累得不行了,连澡都不想洗就都准备睡了。
  机长刚躺下一会儿,电话就把他吵醒了!原来留在机场加油的机务那传来一个糟糕的消息:雅温得机场唯一的一辆拖车刚刚把专机拖到加油的位置,就坏了,没法再把专机拖回专机坪了!
  机长急道:那赶紧修啊!或者赶快再找另一辆拖车!
  一会儿传来的消息更让人沮丧:喀麦隆全国就这一辆拖车,而且这辆还是从400公里以外的地方刚刚调过来的!
  机长急得一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叫起了隔壁的正驾驶搭档:走!回机场!
  马不停蹄,又是晃晃悠悠1个半小时的山路,天上的星星更加寥落了。
  凌晨1点钟,他们两人赶到机场,只见一辆拖车正冒着黑烟突突突地停在波音747-400的前面,黑烟中拖车司机黑黑的脸上满头是汗,正瞪着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他俩。

  5分钟的路程“拖”了两个半小时
  怎么回事?!机长劈头问机务员们。
  原来这辆拖车常年不用,而且喀麦隆也很少飞来像波音747-400这样的大型飞机,再加上这雅温得机场跑道不平,呈凹状,下坡时还勉强,上坡就彻底拖不动了。
  拖车像部老拖拉机一样突突地冒着黑烟,波音747-400却纹丝不动,机务几个小伙子们在边上看着直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开拖车。
  刚才加油的过程就已经把他们几个折腾得不行。按惯例,专机加油前必须要签封一份油样,交当地使馆保存,等这一段航路结束后作废。这是各国约定俗成的惯例,可是喀麦隆有关方面居然不同意抽油样。中国驻喀使馆的陪同与喀方反复交涉,对方终于同意了,可是设备又出了问题!他们没有专门的放油管。找了半天,喀方才找到一个像注射器一样的东西,从油管里一点点抽,抽了半天才抽满。好家伙,大家心里暗暗好笑,搞机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弄的。
  油是终于加上了,可谁知这老爷拖车又出了问题!
  拖车司机张着厚厚的嘴唇边擦汗边比划着说,我的拖车没问题!只是它太热了,它明天就好了!明天再拖吧!
  明天?谁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状况?!绝对不行!这是专机任务,从北京出发前,专机机组就对非洲各机场地面工作效率有了充分考虑,规定每到一地,各项航后工作都必须往前赶,能今天做完的工作绝对不能拖到明天。
  专机机长、机务领队一商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专机滑到位!
  雅温得机场的专机坪很狭小,波音747-400在里面是无论如何都掉不了头的。机长和正驾驶徒步丈量了半天,商量的结果是只有把飞机滑到专机坪的入口处,等拖车冷却后再慢慢把飞机机尾冲后、机头冲前地拖回专机位。
  他俩走到飞机下面,才发现一个重要问题:怎么上驾驶舱呢?这深更半夜的,雅温得机场根本找不到客梯车。他俩相视苦笑,只能爬了!
  波音747-400前腹部有一个电子舱,平常是用来检修飞机的。电子舱大约1米见方,离地面约2米,在飞机前轮的上方,只能踩着轮子往上爬了!
  我先来!正驾驶1米85的大个子,攀上飞机前轮,缩着把身子伸到电子舱里,再双手一撑,爬进了电子舱,随后把手伸向机长。机长也有1米78的个子、快60岁的年纪,他艰难地也爬上了飞机。
  飞机启动,顺利地滑行到了专机坪入口。从入口到专机停机位只有5分钟的距离,而且这段跑道是个下坡,拖车应该没有问题吧?机长不放心,他让正驾驶留在驾驶舱内继续控制飞机,自己从电子舱又费力地爬下来,亲自指挥拖车。
  冷却了半晌的拖车重新启动了,只见它一点点地往前蹭,不一会儿,黑烟又突突冒起来了,又不行了,赶紧关火、加水,等待发动机再次冷却。大家看得是提心吊胆,生怕这老爷车一不高兴就彻底地撂挑子。
  平时5分钟的路程,就这样走走停停,竟然花了两个半小时才终于走到!
  飞机终于停回专机位,大家彻底松了一口气。当连轴近30个小时的他们带着满身的疲惫在回旅馆的颠簸山路上沉沉睡去时,东方已泛鱼肚白,非洲广袤无际的天边,一轮红日就要喷薄而出了!
  利比里亚新制客梯一露峥嵘
  2月1日正午12点,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非洲的太阳恨不得把人都烤干了。
  国航驻外办事处经理杨燕华在蒙罗维亚机场正焦急地等待胡锦涛主席专机的到来,她的身边是一辆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破吉普和两辆小面包车。
  吉普车看上去有年头了,驾驶室里坐着一位神情郁闷的女司机,在来机场的路上,这位女司机的手机刚刚被抢了。她的祖国利比里亚刚刚从一场战火中醒来,虽然有联合国维和部队在巡逻,可治安依然非常不好,走在街上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抢,她只好自认倒霉。
  杨燕华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刚来到利比里亚就被这里给吓着了。蒙罗维亚这个地方说是首都,却又脏又乱,市区面积仅5平方公里,街上连一个红绿灯都没有,马路上坑坑洼洼,到处垃圾遍地,治安混乱。这个地方,别说是酒店了,连个像样点的旅馆也难觅踪影。杨燕华驻外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困难的情况,她觉得在这里简直像在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杨燕华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她沮丧地给国航总部专机办打电话,说任务实在太艰巨了,她恐怕是完不成任务,请求换人。国航专机办一听,当初派遣一个女同志到战火初息的这个国家,确实有点考虑不周,可是如果现在换人,时间根本来不及了。专机办让杨燕华无论如何要克服困难,完成这次专机地面保障任务。
  在中国驻利使馆的帮助下,千辛万苦,杨燕华终于找到可以让专机机组休息的地方和这么几辆勉强能用的破车,她已经是觉得谢天谢地了。
  此时,胡锦涛主席的专机已到达蒙罗维亚机场的上空,准备落地。
  杨燕华不禁担心起利比里亚新做的那辆客梯车来。
  庞大而结实的新客梯是做好了,可是才发现有个致命的问题:没有动力。利方通过使馆向机组传达的信息是:把客梯事先放到红地毯前面,让专机靠着客梯停稳。
  杨燕华被弄得糊涂了,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细节的技术问题,她赶紧打电话向机组询问:飞机可以对准客梯停吗?专机机组回答道:只有客梯对飞机的,哪有飞机对客梯的?!杨燕华明白了,她马上通知蒙罗维亚机场,客梯的问题必须由机场想办法解决!
  专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这架利比里亚新客梯能顺利对准前机舱门吗?
  当地时间12点半,经过3小时30分钟的飞行,专机稳稳地降落在了蒙罗维亚机场,盛装的利比里亚女总统埃伦塞利夫到机场迎接胡锦涛主席一行。
  负责专机前舱门的安全员透过舷窗,看见一部体积超过正常客梯2倍左右的梯子,正由利比里亚工人用力推着,渐渐靠近专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这架新客梯也一露峥嵘:钢板和钢管焊接而成的样子孔武有力,外表还被刷上一层厚厚的白漆以示美观。
  另外一个安全员拿着机组事先准备好的“台阶”,已经先从后门下到地面。客梯终于在专机前靠稳了,8名利比里亚工人费力地摇着千斤顶,将体积庞大的客梯慢慢升起,对准舱门固定住。
  只见我方安全员快步走上客梯,检查其稳定性和高度,他通过对讲机向负责前门的同伴通报:客梯稳定,但高度不够,要用咱们的“台阶”垫上!他再次走上客梯顶部,将20厘米高的“台阶”稳稳放好,再铺上红地毯。所有工作准备完毕,他冲着舷窗内的安全员同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专机客舱门这时被打开,胡锦涛主席和夫人走出专机,稳稳地站在客梯上,微笑着向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
  20名机组成员挤在4个房间里
  专机机组一下飞机,一眼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杨燕华和她身边的3名黑人司机。
  由于胡锦涛主席率中国政府代表团一行当天在结束对利比里亚的访问后,将连夜飞往下一站苏丹共和国首都喀土穆,专机机组在蒙罗维亚只有10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蒙罗维亚属热带季风气候,全年分旱季和雨季两个季节,年均降水量逾5000毫米,为西非海岸乃至全球降雨最多的地区之一,素有“非洲雨都”之称。但此时正值蒙罗维亚的旱季,热浪扑面而来,空调也没有,大家挤进两辆面包车,挤的实在坐不下,4名飞行员被专机领队叫去同他挤坐吉普车。开车的女司机嘴里絮絮叨叨,杨燕华解释了这位女司机手机被抢的遭遇,提醒机组千万不要上街。
  三辆车一阵轰鸣,朝蒙罗维亚市中心方向开去,一路上满目荒凉,却不时有利比里亚热情的人们挥动着彩旗,冲着来自中国的客人露出友好的笑脸。
  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十字路口,车终于停下了,这里就是所谓的市中心了。终于到达机组休息的“旅馆”,大家下车一看,禁不住都愣了。
  这个地方哪是什么旅馆,其实只是一个中国人开在蒙罗维亚的一个餐馆,而这已经是在使馆和当地中国人的帮助下杨燕华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中国餐馆的老板是位气质干练的上海女人,大家不禁奇怪,她一个女人怎么跑到这样遥远而治安混乱的国家来开餐馆?女老板笑着说,这里的钱好赚啊!大家不禁佩服起她的勇气和眼光。女老板忙上忙下指挥员工已经把他们的东西都搬出屋外,连她自己的房间也腾了出来,竭尽全力空出了几间房间给来自祖国的专机机组休息,总共4间房10个床位。
  机组除了7名机务员和安全员留在机场加油和看护飞机外,共有20个人!大家不禁互相看了看。
  多大的困难都得克服啊!当晚从蒙罗维亚飞往喀土穆又将是一大段夜航飞行,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大家分头挤进了4个房间,床是那种简易的上下铺、单人床,通共只有10个床位。资源有限,大家你推我让,乘务组的姑娘们为了腾出床位给飞行员休息,悄悄找来棉被准备打地铺。机长看见,坚决不同意:大家两人一个床位,抓紧时间休息!
  机长冲着身边的公安局长笑道:咱俩挤挤吧。公安局长躺下试了试,床有点硬,但还能凑合,只是,两个个头都不小的大男人,实在是有点勉强!他冲着机长说,你晚上还得飞呢,赶紧休息吧。他干脆抱起枕头,跑到隔壁专机领队的屋子。这个屋子大约是这个餐馆条件最好的房间,屋角还有个沙发,公安局长指着沙发说:我睡沙发!
  屋外是一个集市,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箱子的、卖小吃的、卖衣服的。虽然依然贫困,但人们脸上多年被战争笼罩的愁云已渐渐消散,花花绿绿的头巾包裹着他们黑黑的脸庞,表情中燃烧着朴素的希望。
  大家在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中睡去。晚上7点半,又要出发了,还是拥挤不堪的面包车,一路载着机组回到蒙罗维亚机场。
  蒙罗维亚机场条件实在太简陋了,加油设备压力太小,30吨的油本来只要半个小时,却耗了5个小时50分钟才加完,留在机场的机务小伙子们正疲惫不堪地等着机组的到来。在非洲的毒太阳下暴晒了一个下午的他们,此刻虚弱得就像烈日下的空气。

  调整航线按时到达
  2月1日当地时间晚上10时40分,胡锦涛主席的专机从蒙罗维亚机场起飞,在静谧的夜色中向非洲面积最大的国家——苏丹飞去。
  代表团在利比里亚访问了一天,上飞机时都快迈不动步子了,个个人困马乏,不一会儿都沉沉睡去。
  中非大地,寂静无声,长空浩荡,云静风止。
  长长的黑夜中,专机在匀速飞行。不知飞了多久,天渐渐亮了,乘务长想着早上得给代表团做一顿可口的早餐,大家在利比里亚都没吃好。
  上舱的厨房间很小,乘务员们搬出米、面、西红柿、青椒、炸酱,用电饭锅、烤箱等简单灶具,挽起袖子开始做早饭。
  别看这些姑娘平时看上去娇滴滴的,干起活来却有模有样,她们根据代表团首长们的不同口味,做出了白米粥、炸酱面、菜泡饭、凉拌粉等花样各异的早餐,还配有可口的开胃凉菜,真是色香味俱佳。
  热气腾腾的早餐被一份份端到代表团成员面前。
  首长和代表团成员在梦乡中醒来,一睁眼就尝到了美味早餐,非常惊喜,不禁交口称赞:就像回到家里一样!
  此时离飞机降落还有一段时间,乘务长看着大家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特别高兴。
  这时,乘务长听见舷窗外有放起落架的声音,她有些诧异,忙拿起电话向机长问道:怎么就要落地了?
  原来专机比预定时间提前了10多分钟到达了苏丹喀土穆机场上空,对方允许专机降落。
  乘务长暗暗着急,专机一落地,按惯例不能让迎接的人们等,如果早饭没吃好,一天的国事访问下来首长和代表团怎么吃得消?乘务长冲着话筒道:“能不能慢点飞?首长和代表团刚吃上早饭。”
  可是飞机已经在做“进近”动作了。
  驾驶舱里,机长只听见乘务长在通话机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那我想办法吧。
  此时舷窗外都能看见地面了,机长命令身边的飞行员:调整一下进近的航线,按原定时间着陆!
  飞行员明白。他手握操纵杆,把飞机轻轻拉起来。
  乘务长刚转回身往首长包间走去,就感觉飞机慢慢又抬起身子,重新向天空飞去。几乎在同时,电话间铃声响了,是驾驶舱打来的,报务员告诉他:专机将按原定时间落地。
  她心里很激动,她明白:这是机长在给她时间为首长和代表团服务好!几年来他们总是这样默契配合,圆满完成一次又一次国家主席专机飞行任务。
  专机继续在喀土穆机场上空盘旋。
  当乘务长撤出最后一份餐碟,她抬手一看手表,时针即将指向8点。
  为什么中国的航空公司不来呢
  苏丹共和国,国土面积250万平方公里,人口3500万,尼罗河从南到北纵贯全境,属热带沙漠气候和热带草原气候。
  首都喀土穆,阿拉伯语是“象鼻子”的意思。空中鸟瞰喀土穆,青尼罗河、白尼罗河两条河流一清一浊在此交汇,蜿蜒北去,宛如象鼻。喀土穆气候炎热,年均气温在30摄氏度以上,夏季最高超过50摄氏度,又有“世界火炉”之称。
  地处喀土穆市中心的一座三层宫殿式白色建筑是苏丹总统府,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曾见证过一段中苏人民之间的传统友谊:当年镇压太平天国的刽子手戈登,1885年就是在这里的台阶上,被围城的苏丹起义军用长矛刺死。周恩来总理1964年访问苏丹时曾说:“曾经镇压过中国太平天国革命运动和苏丹民族革命运动的帝国主义者戈登,最终受到了苏丹人民的惩罚。”
  经过6小时20分钟的夜航飞行,2月2日当地时间上午8时整,专机准时降落在喀土穆国际机场。胡锦涛主席带着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对苏丹进行为期一天的国事访问,苏丹总统巴希尔在机场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迎接胡锦涛主席一行。
  待代表团一行下飞机后,专机准备滑行到另外一个专机坪上。可是,机长没想到非洲最大的国家苏丹的首都机场,滑行道会简陋成这样:
  道面有破损不说,两侧还有碎石子,以及对滑行构成严重威胁的灯杆,跑道狭窄得令体型庞大、两翼宽广的波音747-400第一和第四发动机整个露在了滑行道外面。
  机务员们从后舱找出两把扫帚,先把滑行道周围的碎石子扫尽,飞行员留在驾驶舱里准备操控飞机,喀土穆机场的工作人员向他们打着手势,专机领队一看不放心,决定亲自指挥。其他机组人员则严密监视前方和大翼两侧,终于,飞机一点点缓慢地滑行到了专机停机位。
  大家禁不住都笑了,一夜飞行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
  入夜,喀土穆的夜色阑珊,月光下,青、白尼罗河像两条白带迤逦而上。这回机组住的酒店倒是不错,希尔顿酒店,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几天来的旅途困顿在这里得到舒缓。
  以专注时事新闻报道闻名的亚洲某电视台采访胡锦涛主席访问非洲八国的记者,正好在这里迎面碰见了在酒店外散步的专机领队,不禁向他大倒起苦水来。
  原来利比里亚根本没有直飞苏丹的航班,他们要跟随采访,只能绕道欧洲,从欧洲取道飞往喀土穆。这不,他们一行才从巴黎大老远绕回来,连日采访加旅途劳顿,非常辛苦。
  非洲国与国之间许多没有航班通航,为什么中国的航空公司不来呢?他们向专机领队提出这样的疑问。
  是啊,这是一个好问题!专机领队兴致勃勃地同大家聊起了这个话题。
  从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领导人就特别注重发展中非之间的友好关系,当年是非常有战略眼光的,而此次胡锦涛主席对非洲信国的友好访问,必将进一步加深中非传统友谊、落实北京峰会成果、扩大双方务实合作、促进共同发展。
  对中国民航来说,非洲有这么好的资源,意味着全新的机遇,专机领队对身边国航从科威特奉调至苏丹的驻外经理说道:“看来中国民航在非洲发展的潜力巨大,应该认真规划网络布局,着眼于长远啊!”
  机长累得病倒了
  2月3日上午9时,胡锦涛主席的专机从喀土穆机场起飞,往南穿越赤道,飞往非洲南部的赞比亚。
  赞比亚共和国,面积75万平方公里,位于非洲中南部的内陆,人口1129万。首都卢萨卡,位于赞比亚中部高原,海拔1256米。赞比西河流贯西部和南部,河上有著名的维多利亚大瀑布。人们这样描述赞比亚的美景:“真正的非洲在赞比亚,这是一片充满震撼美的大地,尤其在雨季。维多利亚瀑布常年氤氲的水汽凝结成厚重的云,转瞬又化为骤雨落向这片大地。”
  赞比亚东北部与坦桑尼亚相邻,上世纪60年代,由新中国援助修建的坦赞铁路把两国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1965年6月,周恩来总理率中国政府代表团乘坐伊尔18专机,曾跨越千山万水,途经苏丹、赞比亚等12个国家,把中国人民对非洲人民的深情厚谊带到坦桑尼亚。
  当年周总理的专机,也曾在跨越赤道的这条航线上高高地飞行。
  赤道上空,雷雨天气范围很大,云层很高,干燥的气候造成气流不稳定,给飞行带来很大的难度。机长指挥两位全球报务员一齐上阵,用纯熟的英语与操着浓重口音的当地空管通话,要求改变高度,雷雨范围太大的时候,又申请绕航。
  经过5个多小时的飞行,专机在当地时间下午1时20分按时抵达赞比亚卢萨卡机场。赞比亚总统姆瓦纳瓦在机场举行盛大的仪式,欢迎胡锦涛主席一行。
  在卢萨卡,58岁的机长终于病倒了,连日的辛苦再加上饮食不适,从晚上开始他就上吐下泻起来。
  看着机长苍白的脸色,专机领队非常担心。好在代表团在赞比亚的访问要持续到后天,这两天没有飞行任务,他嘱咐机长好好吃药、休息。
  这次非洲八国之行,果然如预料的那样,困难不少啊。
  第二天,专机领队把其他机组成员召集在一起,开了个机组会。
  他对大家说,胡锦涛主席对非洲八国的“友谊之旅、合作之旅”行程过半,专机机组在前几站克服了不少困难,顺利完成了飞行任务;行百里者半九十,后面几站可能还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困难在等着大家;大家要总结经验,再接再厉,把下一段的行程更出色地完成好;同时,非洲气候炎热,大家尤其要注意身体。
  “但比起当年中国民航执行周总理访问坦桑尼亚专机任务所遇到的困难,咱们还是好多了啊。”专机领队话锋一转:“当年用伊尔18飞非洲,不论是飞机导航还是飞机设备,条件都比我们差多了。这次非洲八国行,遇到很多困难,我们要以当年周总理专机机组的精神激励自己!”
  专机领队提起的这段往事,对年轻的飞行员、乘务员来说,完全是一段他们不了解的历史。随着专机领队的讲述,在赞比亚湛蓝的晴空下,大家仿佛亲身经历到了42年前那次不平凡的专机飞行。

  第三章 八万里路云和月
  中国民航的飞机一定要飞出去
  如果把时间的车轮往回拨42年,回到1965年,同样是在这片长空之上,一架高高翱翔的伊尔18型飞机执行周恩来总理率中国政府代表团访问非洲坦桑尼亚的专机任务,途经伊朗、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苏丹等12个国家和地区,行程超过4.4万公里,历时8天,成功地完成了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民航最远的一次国际航行。
  伊尔18是当时国内最好的飞机,飞行速度每小时350海里(约650公里),飞行高度能达到2.6万英尺到3.3万英尺(约8000到1万米),能连续飞行10个小时。中国于1959年开始从前苏联引进伊尔18飞机。
  1965年6月,正值新中国援助坦桑尼亚修筑坦赞铁路,周总理率中国代表团出访坦桑尼亚。周总理提出,这次出访,要乘坐中国民航自己的飞机。
  周总理对民航的同志勉励道:“中国民航不飞出去,就不能打开局面,中国民航的飞机一定要飞出去!”
  在这之前,中国民航的飞机从未有过这样的远航,从未飞过这样长的航线,也从未到过这么多的国家。
  总理是最频繁乘坐飞机在国内视察和出国访问的领导人。新中国成立之初,周总理出访乘坐的是苏制里2飞机。1957年,苏联赠送给中国一架伊尔14,比里2飞机有了明显进步,但作为专机来飞行,条件还是比较差的。也正因为条件所限,上世纪60年代以前,中国领导人乘坐自己的飞机出访的国家,只限于周边建交的国家,远程航线都是包租外国航空公司的飞机。
  1955年,“克什米尔”号飞机失事事件震惊世界,这架飞机当时是中国政府代表团从印度航空公司包租作为专机、赴印尼万隆出席第一次亚非会议的。在飞机从香港飞往雅加达的途中,一颗被台湾特务利用飞机在香港停留之机放置到机上的定时炸弹在空中爆炸,机上成员全部遇难。而因中央临时决定让本来原定乘机的周总理先去缅甸访问而躲过了这场劫难……
  1965年3月,周总理访问罗马尼亚,包租的是巴基斯坦的波音飞机,前往机场迎接的罗马尼亚同志对中国代表团乘坐其他国家的包机感到不解,因为其他国家的元首出访都是乘坐本国的专机。这番话再次引起周总理的深思,在回国途中,总理对民航的同志指示道:中国民航的飞机一定要飞出去!
  中国民航一定要有自己的远航,中国民航一定要自己飞出去!这不仅是总理的愿望,也是全体民航人的愿望。而这一次,大家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我跟你们一起来实践”
  当年任民航北京管理局副局长的张瑞蔼,是新中国民航培养出来的第一代机长,从1954年底开始为周总理飞专机,从最早的伊尔14,到这时的伊尔18。
  可是,这次非洲之行并不简单,不仅要途经巴基斯坦、伊朗、阿联酋、约旦、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埃及、苏丹、肯尼亚、赞比亚等12个国家和地区,最后到达坦桑尼亚;还要越高山、过沙漠、穿赤道,任务十分艰苦。说实在的,大家心里都挺没底。
  周总理的一句话给了机组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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