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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亚忆爱妻严凤英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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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21-2014 01:25: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王冠亚忆爱妻严凤英之死:有些传言不实 我不软弱
2013年01月07日 17:33 来源:中国新闻网 参与互动(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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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4月8日,是一代黄梅戏宗师严凤英逝世纪念日。当天来自上海的两位黄梅戏戏迷来到安徽省安庆市中国黄梅戏博物馆,瞻仰严凤英生前照片、音像等陈列,缅怀这位大师的丰功伟绩。严凤英,著名黄梅戏演员。工小旦、花旦、闺门旦,兼演老旦,十三岁从师学戏。代表作有:《天仙配》、《女驸马》、《打猪草》等。她创造了“七仙女”、“冯素珍”等五十多个艺术形象,拍摄过《天仙配》、《女驸马》、《牛郎织女》等电影,并与王少舫、时白林等人使黄梅戏从一个地方小剧种成为享誉海内外的民族戏曲艺术奇葩。为弘扬黄梅戏艺术,安庆市于2009年投资兴建了中国黄梅戏博物馆。

  中新网合肥1月7日电 题:王冠亚病中深忆爱妻严凤英:我不软弱

  记者 成展鹏

  严凤英,已故安徽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塑造过许多具有鲜明性格的人物形象,如《天仙配》中的七仙女、《女驸马》中的冯素贞、《牛郎织女》中的织女等。上世纪60年代,中国历经了一个非常时期。严凤英被指为文艺黑线人物,屡遭批斗。身心俱疲的她于1968年4月8日夜在家中含冤自杀身亡,死后被开肠破肚。此时严凤英38岁。

  现84岁高龄王冠亚,曾先后创作改编黄梅戏电视剧《西厢记》等20多部黄梅戏电视剧、舞台剧和电影,多次获得“金鹰奖”、“飞天奖”等奖项。1956年,严凤英与王冠亚结婚,厮守12年至严凤英去世后,王冠亚仍只身守护着这段感情,终身未再娶。1988年,王冠亚创作了电视连续剧《严凤英》。此剧在中国观众中产生了巨大的轰动,对于严凤英的死,不少人聚集到了王冠亚的身上,说是他的软弱促成了严凤英的死。

  多年来,此事如鲠在喉,老人家不吐不快。7日,身患癌症晚期的王冠亚接受记者专访时说,我已经进入了人生暮年,我应该把真相如实地向热爱严凤英的朋友做个交代。

  王冠亚说,“文革”中,严凤英被贴了无数大字报,诬陷她反党、反毛主席。对她的死,不少人有异议,说得知严凤英自杀后,关键时刻还要向领导请示,没有及时抢救,导致严凤英死亡,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连续多天批斗,严凤英已经被折磨得身心疲惫,全靠安眠药控制。1968年4月8日,严凤英照例服药入睡,一个小时候后,严凤英在床上痛哭,并让我看桌子上的遗书,遗书上说:“是共产党、毛主席救了我!我是热爱毛主席、热爱党的!我也演过一些‘封资修’的毒草坏戏,我是有错误的,革命群众斗我,我是拥护的,但我不反党……”。王冠亚告诉记者。

  王冠亚说,得知严凤英服毒后,他立即让年幼的大儿子小亚到楼下找文化局的医生来抢救,由于合肥很多医生都被打成了“资产阶级反动权威”,只有3个部队医院还在运作,3名跟严凤英私下交好的医生来为其抢救。“因为整个剧团只有一部电话,而这部电话已经被军代表控制了,我再三请求让医院来救护车,救护车没来,却来了一群‘造反派’,说严凤英你会演戏,现在不要再演了!要她交待那张大字报揭发的罪行!严凤英委曲地哭着申辨,讲自己是拥护毛主席拥护共产党的,她还哭着申辩自己是拥护演现代戏的,讲那张揭发她反对江青的现代戏的大字报是造谣诬陷!……她边哭边讲,越讲越没有气力。”

  王冠亚看到求“造反派”没用,便去借板车,几经波折才弄到板车,用板车将严凤英拉到医院。医院说必须开介绍信才能看病,王冠亚再三央求无果,只能返回剧团开介绍信,此时严凤英的瞳孔已经扩散。说到此处,王冠亚沉思了很久。

  王冠亚说,门诊不能看,只能到医院住院部,但是住院部在3公里外。没有病床,只能让严凤英先睡在地上!那是初春的天气,合肥晚上的温度还是很冷的。严凤英就睡在这冰冷的水泥地上。由于得不到及时抢救,严凤英就这样离开了黄梅戏舞台,离开了丈夫和孩子。

  严凤英死后不到一个小时,剧团的领导就赶来了,任务只有一条:严凤英之死有不少疑问,有人检举她是国民党特务,是奉命自杀的,所以要剖开她的肚皮挖出她的内脏,检查她肚子里的特务工具。王冠亚坚决不同意,却也无可奈何。

  王冠亚说,医生用手术用的小斧头从咽下砍起,向下一根肋骨一根肋骨地砍,然后把内脏拉出来,剖开,找所谓的“发报机”、“照相机”……等“特务工具”——当然一无所获!只查到一百多粒安眠药片!

  此去经年40多载。王冠亚用一生的时间孤寂守护着他和严凤英的感情。还居住在当年跟严凤英一起生活过的旧房子里,房间里保存着严凤英生前的摆设,唯一多了的是严凤英生前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是老人唯一的慰籍。(完)



凡尘仙女严凤英

编撰 | 吴皓

2010年08月04日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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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前,一个女伢子在桐城罗家岭的一个普通农户家降生。她二十几岁时便把一个地方小戏唱响九州,成了全中国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个女伢子就是黄梅戏的一代宗师——严凤英。  6月23日,大型黄梅戏音乐舞台剧《严凤英》将

  80年前,一个女伢子在桐城罗家岭的一个普通农户家降生。她二十几岁时便把一个地方小戏唱响九州,成了全中国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个女伢子就是黄梅戏的一代宗师——严凤英。

  6月23日,大型黄梅戏音乐舞台剧《严凤英》将跨越时空的界限,重新领悟严凤英一生的传奇。

  为了表达对这位黄梅戏前辈的敬意,《严凤英》的创作者们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走访了许多严凤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了解到了严凤英很多不为人知的侧面。“她是一个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死的传奇人物,她把黄梅戏带入辉煌,但她自己的一生却非常坎坷”,编剧王新纪说。在严凤英的扮演者吴琼的眼里,“严凤英是一个非常率真、坦诚的人,她的性格里可能就会有像七仙女这种单纯、可爱,也有像《女驸马》里那样的智慧。”

  为学戏差点儿被族人沉塘

  严凤英1930年出生在长江之滨的古城安庆,乳名鸿六。在她三岁时,母亲离家出走,父亲也在几年之后为躲避抓壮丁,远走他乡。严凤英跟着爷爷奶奶在罗家岭过起了没爹没娘的生活。

  严凤英全家在搬回罗家岭前,曾在桐城落脚,在那里严凤英最早接触到了黄梅调。当时她的父亲找了一个为戏班子抄戏报的差事,那个戏班子专唱黄梅调,严凤英一到晚上总是不声不响地往戏班子演出的地方蹭,只要大人没发现,她就能好好地看上几出戏。没用多长时间,她就能跟着唱了。

  严凤英喜欢热闹,在罗家岭很快就和村里的孩子们熟悉起来。他们一起下塘采莲,一起上山放牛,饿了就吃采来的野菜,累了就躺在大青石上听严凤英唱黄梅调。罗家岭的人喜欢对歌,只要有人开头,后面肯定会有人接上。严凤英经常拖着草靶子和小伙伴们满山遍野地跑,休息的时候便加入放牛伢子的对歌中。她总是把山歌和黄梅调串到一起唱,让小伙伴们十分着迷。慢慢地,很多人都知道了这里有一个会唱歌的小女孩。

  黄梅调来自社会的底层,自诞生以来就被统治者视为“花鼓淫戏”而遭禁锢。在那个时代,唱戏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行当,而在唱戏的人当中最下贱的,莫过于唱黄梅调的,如果被族人知道,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罗家岭有一个叫严云高的人,年轻时就因爱唱黄梅调,差点儿被当作触犯族规的大罪来治,如果不是及时逃脱,也许早就被五花大绑,拴上石磨,扔进湖里了。

  后来,在外漂泊八年重回家乡的严云高成了严凤英的师傅。严凤英和一伙伢子总是找各种借口,偷偷摸摸地溜进严云高的小屋,压低嗓门学唱,一招一式地学架子。严凤英十三岁那年,严云高在江记茶馆组织了一场演出,那是严凤英第一次登台唱戏,还歪打正着地赢得了观众的好评。紧接着,严云高又把“班子”拉到了练潭演了几天,原以为那里与罗家岭隔水相望,就不用担心严家祠堂那催命的铁链子和沉重的石磨盘了,但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罗家岭,各种污言秽语随之而来:“王八戏子吹鼓手,他家代代都有”、“严家老坟头出气喽,十三、四岁的黄花闺女,放出来乱跑,还敢唱黄梅调!”

  一天,正当严凤英的祖父追问她是否真的在学黄梅调时,有人猛地推开屋门,气喘吁吁地说,快跑,祠堂里派人来抓严凤英了,还扬言要把败坏族里名声的严凤英捆起来,按进塘里淹死。

  严凤英急匆匆地跑到了山上躲了起来。

  看着在山上挨饿受冻的严凤英,严云高心里十分着急,他担心严凤英被祠堂发现惨遭毒手。经过再三考虑,严云高决定让严凤英逃向练潭,去投奔他的师兄程积善。

  这一年,严凤英只有十四岁。

  在污泥浊水中挣扎

  程积善是个过来人,十分清楚黄梅调艺人的悲惨地位,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可爱的女伢子,他后悔了:“这碗饭,来是一盆火,去是一堆灰;丝棉包穷骨,到老讨饭坯。莫看年轻台上红,像盆火。死了芦席以卷,乱坟岗上一埋,比灰还轻。我们混个讨饭坯,那是命该如此。你一个黄花闺女抛头露面……都怪我想的不周全……”他从口袋里摸了一把铜板和几张毛票,“快逃命去吧!”

  可严凤英又能逃到哪里呢?她跪在地上恳求程积善,只要能混一口饭吃,哪怕是在班子里帮忙烧火、打杂、做下手都行。

  程积善考虑很久,最终决定带着她外出跑码头去了。

  四处奔波谋生的日子充满了艰辛,严凤英匆忙离开家时只顺手拿了两件单布褂,到了数九寒天,冷得厉害,就抱着一只狗取暖,钻到后台桌子底下挤着睡觉。她总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常常独自一人苦练到半夜,不敢计较角色大小,有时甚至不惜一再向老艺人们下跪磕头,借来一朵绒花戴上一两场。

  严凤英,像石缝里挤出的嫩芽,在风吹雨打下迸发着强大的生命力。

  起初,严凤英只能在戏里演一些丫鬟的角色,台词也无非是“一枝梅花靠墙栽”或“一枝梅花靠粉墙”这样千篇一律的话。演的时间长了,这些丫鬟的角色也被严凤英演出了门道,观众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专门演丫鬟的小伢子。

  班子里有一位唱旦角的郑洪霞也注意到了严凤英。郑洪霞的拿手戏是《小辞店》,只要他上台演,严凤英就在台下偷着看,等晚上大家都睡着了,就到月光下面把自己看来的动作和身段对着墙上的影子练习。有一次郑洪霞累坏了嗓子,严凤英自告奋勇,告诉班主自己可以演。在这次演出中,严凤英这个名字成了她新的艺名,并随着演出的成功在安庆流传开了,以后只要一挂“严凤英主演《小辞店》”的戏牌,准会场场爆满。

  十五岁的严凤英红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凌辱和摧残,走投无路的她只能以死相抗。

  在严凤英的丈夫王冠亚所写的《严凤英:并非传奇的传奇》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载:

  一个国民党的县自卫大队长,借口要认干女儿,拎着手枪逼到后台,把严凤英掳回乡下家中,强迫她作自己的姨太太。县队长的大老婆见到她,像疯子一样扑到她身上,边撕扯头发边往墙上撞,骂她勾引了自己的男人。面对这魔鬼般的蹂躏,严凤英逃进一间屋子,把门关得死死的。当大队长砸开屋门时,她已经高高地吊在梁上了。谁都没有想到,她的反抗竟如此强烈。严凤英最终活了过来,大队长用枪顶着她的眉心吼道:“老子开恩放了你,你滚到安庆去!一、不许你唱戏!二、不许你嫁人!两条犯一条,老子毙了你!滚!”

  戏不能再唱了,为了不拖累戏班子,她找了一家剃头铺子打杂。这年秋天,一场疟疾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幸亏一些穷朋友的照顾,才慢慢痊愈。此后,她四处漂泊,到处寻找过去的班子。在芜湖,严凤英两手空空,没钱住旅馆,也没钱吃饭,最后甚至连铺盖都押给了房主。她曾在一个京戏班子帮工打杂,后来又跟着唱京戏,生活的状况渐渐好了起来,用积攒的余钱打了一个约一钱重的金戒指。

  之后,她跟着一个黄梅调班子在青阳一带演出时,被国民党县自卫中队的头头劫持回家。他的几个老婆对严凤英不断地折磨虐待,她每天除了要忍气吞声地做女佣的活,还要挨棒槌打、尖刀扎。十八岁的严凤英再一次以死相抗,摘下手指上的金戒指,怀着一腔悲愤,吞金自杀。

  严凤英就这样在污泥浊水中苦苦挣扎,直到解放前夕,她沿着长江流浪到南京,过着有一顿没一顿、近于乞丐的生活。

  永远的七仙女

  “没有严凤英,黄梅戏或许仍然能够发展,但不可能在全国众多剧种中迅速崛起”, 王长安主编的《中国黄梅戏》这样评价严凤英对黄梅戏的贡献。黄梅戏的声誉鹊起是和严凤英的表演分不开的,观众对黄梅戏熟悉是从对她的熟悉开始,对黄梅戏的喜爱和迷狂也是从对她的表演、对她塑造的人物形象的欣赏开始。

  1952年11月,严凤英随安徽省赴华东观摩演出团赶到上海,在当时的黄金大舞台演出,立刻轰动了上海。当时上海的观众最欢迎的黄梅戏剧目是载歌载舞的生活小戏《打猪草》,最推崇的演员是年仅22岁的严凤英。

  这是黄梅戏第一次真正走出地域的界限,著名音乐家贺绿汀在一篇文章中说,黄梅戏的演出,无论是音乐、戏剧、舞蹈都淳朴、健康,但是又很丰富、活泼、生动,“从演出中,我们仿佛闻到农村中泥土的气味,闻到了山花的芳香。”

  1954年,严凤英出演了《天仙配》中的七仙女。她用真挚的感情塑造的七仙女崭新的艺术形象深入人心,至今仍有人认为:严凤英是七仙女,七仙女是严凤英。 在七仙女与董永生离死别的那场戏中,严凤英把七仙女复杂的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每逢演到这里,我总是止不住内心的悲痛,大哭起来,一直哭到卸完妆,自己劝自己:‘这是演戏啊!’但总是不行,老怕他会遭到什么不幸,老怕他离开了我”,严凤英后来回忆说。

  1955年,《天仙配》被拍成电影,在全国上映,创造了当时中国大陆票房的最高记录,有的观众甚至看过十八场。

  严凤英一生主演了60多个剧目,其中,《天仙配》、《女附马》、《牛郎织女》三部黄梅戏电影,犹如三座艺术丰碑,使黄梅戏走出安庆,轰动全国,跨出国门,享誉东南亚。

  花正红时寒风起

  “又谁知花正红时寒风起,再要回头难上难!”《牛郎织女》的这两句唱词竟然成了严凤英一生命运的写照。

  1966年,正在旌德一带农村巡回演出的严凤英接到通知,赶回合肥参加那场“触及每个人灵魂”的“大革命”。她和当时的每一个人一样,响应毛主席的号召,积极投身运动,改造和锻炼自己。但很快,她就知道了这远非她想象的那么回事,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成了专门传播小道消息、进行人身攻击的工具。这些大字报说严凤英是“刘少奇的文艺黑色人物”,“是周扬的黑干将”,还把她在旧社会遭受的凌辱演绎成了骇人听闻的“桃色事件”。这些所谓的“私生活”秘闻像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向她刺来。

  严凤英不明白,她曾经控诉旧社会倒出的苦水,怎么会变成她的罪行?造反派的谩骂声不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主要罪恶根源是,谁叫你长得那么漂亮?!”

  “谁叫你唱‘淫词’黄梅调的?!”

  “那些国民党军官、地痞流氓虽说枪毙了,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也是受害者,受了你的害!你拿黄梅调害了他们,你要不是女的,长得不漂亮,不在台上唱戏,他们想得起来侮辱你、迫害你吗?!”

  后来甚至有人造谣说,严凤英是国民党潜伏下来的特务,私藏着微型发报机和无声手枪,经常与台湾国民党特务保持电台联系。讹诈、逼供、抄家、体罚随之而来,但此时的严凤英依然坚强地寻求着生路。

  1968年4月5日,《红安徽》报发表了题为《向文艺界的阶级敌人发起猛攻》的社论,说严凤英反对“伟大的旗手”江青,围攻了“革命样板戏”,是“一起极其严重的反革命事件”,指控她为“现行反革命”。

  严凤英是怎么“围攻”了“革命样板戏”的呢?她的“同案犯”柏能驹在纪念严凤英诞辰七十周年时曾回忆说:

  1964年6月,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在北京举行,安徽没有剧目参加,只派出了一个以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部长徐味为首的七人观摩小组。当时,我在省文化局剧目研究室工作,因病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很想到北京看戏,副局长江枫表示同意,说换个环境也好。他告诉我,省黄梅戏剧团演员严凤英、王少舫和省庐剧团主要演员鲍志远也想去观摩,要我们一道去,并要我负责安排好。……听说陈毅副总理招待马里外长在人民大会堂三楼小礼堂看《智取威虎山》,我们想方设法搞到几张票去看个究竟。当时剧中人少剑波由著名老生纪玉良扮演,杨子荣由著名武生李仲林扮演,在看戏过程中,我们议论过“纪玉良迈着八字步,不像解放军指导员”,“李仲林演得像武松”,“戏有点松”等,既没有涉及到那场争论,更没有提到“江青”两个字。……谁也没有想到四年后,这次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的北京之行却成了一件大事,竟然成为一项“有预谋、有计划进行反革命活动”的大罪!

  “我生是毛主席的人,死是毛主席的鬼”

  这期《红安徽》报出版的第二天,严凤英就被造反派提审,并勒令认罪,她据理反驳。僵持到晚上,造反派要回家吃饭,对严凤英说,“明天是星期天,我们不来了。你要抓紧时间交代你的罪行!星期一上午就来拿你的认罪书!否则就要砸烂狗头。”

  1968年4月7日晚,严凤英伏在桌上不停地写,用复写纸复写她对大字报逐条反驳的文章,约三千字,一式三份。当誊写到第三页第五个问题时,她没有继续往下写了。

  当天晚上,严凤英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在留下的信中写道,“我严凤英是热爱党热爱毛主席的,我不反党,不反毛主席!我生是毛主席的人,死是毛主席的鬼……”

  此时只有部队医院还在正常运转,王冠亚忙去找一位军代表求救。过了一会,造反派闻讯赶来,把王冠亚等人关在门外,对着在死亡线上痛苦挣扎的严凤英,进行床前批斗,轮翻念《语录》,用语言对她进行百般侮辱,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此时的严凤英口不能言,泪流满面。

  王冠亚最后好不容易借到了板车,把严凤英送到医院,又因是“现行反革命自杀叛党”,没有单位介绍信,被医院拒绝接收。

  1968年4月8日清晨5时25分,严凤英含冤而去,此时距离她三十八周岁的生日还差一个月零十六天。

  严凤英死后,有人揭发,一个披黑头巾的老太婆,给严凤英送来一个“特务头子”的“密信”,命令她自杀,社会上甚至还传闻说她肚里有发报机。为了搞清死因,严凤英的遗体被剖腹,五脏全部被扒了下来,缝合时为了撑起腹部,将一些棉花、杂草塞了进去。

  1978年5月,安徽省终于为严凤英平反昭雪。

  “尘劫人间惊万千,唯君一死最堪怜。凄凉练好霓裳曲,奔入蟾宫作散仙。”严凤英在短暂的人生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艺术奇迹,她与黄梅戏同在。



来源:《文史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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